古巴人的生存之道

在Cienfuegos 入住的民宿,不像夏灣拿的那些精緻。或許因為這裡民宿市場競爭沒那麽激烈,所以不用裝修得美輪美奐去吸引遊客吧,大多數看來像一般民居。這次入住的民宿是一座平房,樓上有兩個獨立房間,樓下的客廳及廚房則共享。房子以紫色為主調,裝修帶有濃濃的八九十年代氣息,特別是那張瀑布壁紙!而那些沒有扶手的梯級,每次走起來都步步為營,生怕它不牢固或者自己踏空呢。

在網上預訂民宿時,看到屋主的電話號碼以+49為首,這為德國的國家代碼,心裡覺得有點奇怪,是否假的電話號碼。而這天在民宿守候的並不是屋主,而是一個年輕的男生Cristian。他告訴我原來屋主是他的姨母,這兩天也會由他來接待住客。

安頓好行理之後,我便和Cristian 聊了一會。原來Cristian 的姨母真的身在德國而不在古巴,這民宿就是姨母用在外打工賺的錢而建成的。而他就住在隔壁的另一所房子,所以每次都幫助她接待下榻民宿的遊客。細談之下,才知道當地人很多也會選擇在外打工賺錢的,因為在古巴本地工作賺的實在太少了。

我望著Cristian 使用看來新款的智能電話,心裡不禁猜想他在這裡的生活應該過得不錯吧。怎知他說原來這是姨母送給他的禮物,不然自己都不能負擔得起。他說在當地雖然也可以買到智能電話,但價格相當昂貴。怪不得他很羨慕姨母能在外地打工,他說有機會的話也想出外闖闖。雖然心裡有點好奇,但我還是沒有追問下去究竟他們怎樣才能到外地工作,是不是合法勞工?因為表面上聽起來應該不容易吧。

由於古巴在國際上被部份國家制裁,進口商品不太方便,很多時都要倚靠人們攜帶進境,所以這些舶來品才這麽昂貴。我原本以為只是一些輕便的物品才可以此方式帶進來,但Cristian 卻分享了一個故事,一種我從沒想過的產品都可以用人手帶進來,說的就是汽車了。連汽車也可自攜?原來他說有一些「進口商」會招攬十數人飛往境外,然後在當地將一部汽車拆成十多份,再分別由這些人帶回境內,回國後鑲嵌還原為一部汽車。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,怎麽可能?我重問了一遍確保自己沒有聽錯,太誇張吧,到現在我都不明白怎麽可以做到,但他既然這樣說,還是應該相信他吧。

雖然古巴並不富庶,但在街上走時,我又不覺得四周環境潦倒得像在貧民窟的樣子。人們並不富有,但如常過活,臉上大多掛著輕鬆的表情,就像這早餐擺盤一樣心情愉快。即使未必十分快樂,但社會帶有一種奇異的平衡。看來古巴人在這特殊的政治及經濟環境下,雖然資源不足,但卻自悟出一種獨有的生活模式,我們這些外國人也無法完全理解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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